第(2/3)页 “还有第三路。”贺文渊指着地图南边,“白莲教。圣女虽然在荆州吃了亏,但她手底下还有人。临江丢了,她往北退,但不是去找靖王——我那旧识说,她去了凉州。” “凉州?” “凉州的赤峰军。” 十一月十八。 清和县的学堂开了三天,孙牧之已经把四十七个孩子摸了个遍。 他的法子简单——让每个孩子站起来说一段话。 说什么都行,说家里几口人、吃过什么、在哪睡觉。不是考学问,是看脑子转不转得动。 叶婉仪站起来的时候,全场最安静。 “我家有爹,有大姐二姐,还有一条黑马。黑马吃草,我练棍。” 孙牧之点了下头。“坐。” 轮到一个难民家的男孩,约摸八九岁,瘦得肋骨都数得出来。 他站起来张了半天嘴,说了句:“俺娘死了。” 孙牧之没接话。等了一阵,那男孩又说:“俺想识字。俺娘说过,识字的人不会被骗。” 孙牧之从桌上拿起一块炭笔,走过去塞进男孩手里。 “明天来早半个时辰。我单独给你补。” 这事是叶婉清晚上回来跟叶笙说的。她坐在饭桌前,一边扒饭一边讲。讲完了补了一句:“孙先生嘴上凶,其实心软。” 叶笙没评价。 叶婉柔插嘴:“他今天罚我抄了二十遍。说我写的'柔'字少了一横。我明明没少!” “少了。”叶婉清纠正。 “没少!” “你回去翻你抄的纸看看。” 叶婉柔把碗一放,跑回屋翻纸去了。半分钟后传来一声闷响——碗差点摔了。 “……少了。” 叶笙往碗里多扒了两口饭,没说话。 饭后。贺文渊来了。 他手里拿着一封刚从南边传回来的信,信封上沾着泥点子,边角被水泡过——送信的人走的是野路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