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最后,顾昂指了指那包着彩色糯米纸的糖: “那高粱饴,再给我来一斤。” 这种软糖软糯拉丝,带着股高粱的清甜, 过年揣兜里几块,谁家娃娃要是哭闹,塞嘴里一块,保准能哄得一整天都乐呵呵的。 临了,顾昂像是想起了什么,又指了指柜台角落里的蛤蜊壳和小玻璃瓶: “那蛤蜊油,给我拿几个。还有那个花露水,也来一瓶。” 那是专门给林家姐妹备下的。 这大冬天的,手脸容易皴裂,抹上蛤蜊油立马就润乎了。 至于花露水,虽说不是夏天,但大姑娘家都稀罕那股子清香,当香水使的,闻着心情就好。 这一通买下来,柜台上堆得跟小山似的。 售货员大姐手脚麻利地帮着打包,用牛皮纸和纸绳把东西捆得结结实实的,眼神里多了几分敬意。 这后生,不光票全,出手还这么敞亮,是个顾家又懂生活的主儿。 “拿好喽,慢走啊!” 顾昂默默数清了找回来的零钱,把这些大包小裹一件件拢进那个大麻袋里。 往肩上一扛,嚯,沉甸甸的。 但这分量压在肩头,顾昂心里却觉得无比踏实。 他转身大步走向门口,再一次掀开那厚重的棉门帘。 呼—— 凛冽的寒风瞬间吹了进来,吹散了顾昂身边的热气。 眼瞧着边上的人眼神不对,他赶紧把门关上,溜出供销社, “买齐了?” 一直守在牛车旁跺脚取暖的赵大牛几人赶紧围了上来, 刚子手快,帮着顾昂把麻袋口敞开,想把东西往车上倒腾。 这一敞开不要紧,借着马灯的光亮,眼珠子瞬间就被袋子里的东西给黏住了,挪都挪不开。 最扎眼的,就是那一对玻璃瓶子,深褐色的瓶身,上头贴着“北大仓”红底金字的商标。 旁边还整整齐齐码着两条大前门香烟,外加用牛皮纸包得四四方方的槽子糕和江米条。 “我的个亲娘哎……” 赖子忍不住咂吧了一下嘴,咽了口唾沫,指着那酒瓶子: “顾老弟,你……你这是不过日子了?这可是北大仓啊! 我听说公社书记都不舍得天天喝,你这一买就是两瓶?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