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早晨六点半,南丰市的天彻底亮透了。 刘年从出租车上下来,站在友谊里小区的门口,狠狠地伸了个懒腰。 跟那天晚上来的时候不一样,白天的友谊里,多了几分活人气。 小区门口,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大爷正在打太极。 旁边还有几个老太太,正甩着胳膊撞树,后背撞在树干上,发出“砰砰”的闷响。 这才是人间该有的样子。 刘年搓了搓脸,把这一宿没睡的疲惫感强压下去,迈步往里走。 一路轻车熟路,也没再遇上什么穿运动服的“热心肠”老太太。 到了1号楼楼下。 那天的白事帐子灵棚,都已经撤了个干净。 地上还残留着些没扫干净的纸钱灰烬。 除此之外,看不出一点办过丧事的痕迹。 刘年抬头看了看三楼那扇紧闭的窗户,心里多少有点打鼓。 倒不是怕鬼,主要是怕人。 怕那位脾气比鬼还大的李警官。 “空手上去……是不是不太礼貌啊?” 刘年摸了摸裤兜,心里有点没底。 按理说,登门拜访,怎么也得拎点水果牛奶啥的。 哪怕是两斤鸡蛋也行啊。 所谓礼多人不怪,伸手不打笑脸人嘛。 可他转念又想起了前天晚上那一箱被拒之门外的二锅头,还有李警官那张黑得像锅底一样的脸。 这位爷,好像对送礼这事儿过敏。 要是真买点东西上去,万一再触了这位前刑警的霉头,估计连门都进不去就得被踹下来。 “算了,要命的时候,还要什么脸?” 刘年把心一横,抬脚上楼。 到了302门口。 刘年抬着手,悬在半空,却怎么也敲不下去。 现在才不到七点。 万一人家还没起呢? 万一这位爷有起床气呢? 别一会儿李警官把那一肚子起床气都撒自己身上! 要不……再等等? 正当他犹豫不决,萌生退意之时。 一只宽厚的大手,毫无征兆地按在了他的肩膀上。 那手劲儿极大,五指像是铁钳一样,瞬间锁住了他的琵琶骨。 刘年汗毛在那一瞬间全都炸了起来,猛地打了个激灵。 这熟悉的触感。 这专业的手法。 除了那位逮过自己两次的李警官,还能有谁? 刘年僵硬地脖子,缓缓回头。 只见李旭正站在他身后,手里还提着一个冒热气的塑料袋。 满脸的络腮胡子比上次见更乱了,眼袋有些浮肿,显然是没睡好。 但那双眼睛,依旧锐利得像鹰。 “我说你小子,怎么贼心不改啊?” 李旭上下打量了刘年两眼,眉头拧成个川字。 “前天刚把你轰走,今天又来?你是属狗皮膏药的?” 刘年尴尬地挤出一个笑容,身子往旁边缩了缩,把门口的位置让出来。 “李叔……早啊。” “早个屁。” 李旭没好气地哼了一声,大手一挥,直接把刘年拨拉到一边。 他从裤兜里掏出一串钥匙,哗啦啦地插进锁孔。 随着“咔哒”一声轻响,防盗门应声而开。 李旭推开门,没急着进去,而是回头瞥了刘年一眼。 那眼神里带着几分不耐烦,但也多了点别的东西。 或许是无奈,或许是看这小子太执着。 “愣着干嘛?进来吧!” 这一嗓子,听在刘年耳朵里,简直如同天籁。 没赶人! 这就是胜利的第一步啊! 刘年心中大喜,赶忙点头哈腰地跟了进去,顺手还很懂事地把门轻轻带上。 屋里的陈设跟前天晚上见的一模一样。 老旧的布艺沙发,茶几上甚至还摆着上次那个没洗的茶杯。 整个屋子都透着单身汉特有的凑合劲儿。 李旭把手里的塑料袋往茶几上一扔,那是一袋子锅贴,皮薄馅大,焦香味儿瞬间弥漫了整个客厅。 他又去厨房拿了两双筷子。 “也没预备你的份,既然赶上了,就凑合吃一口吧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