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只有徐震负责的尾车,因为距离过远,动作慢了些。 徐震蹲在排水沟里,两手端着陶土瓶子,瓶口的破布条已经点燃,火苗烤焦了他的眉毛。 他没动。 他嘴里嘟囔着。 “俺滴娘嘞……这火真燎人,吓死俺这个且货了,你们去中不中啊……” 但他端着瓶子的双手,却异常平稳,连一丝晃动都没有。 旁边的山地营排长咽了口唾沫,死死盯着徐震,连大气都不敢喘,他可是亲眼见过这位徐大个是怎么一边喊着救命,一边把刺刀捅进鬼子心窝的,他知道徐震没动,是在等风向,等鬼子机枪塔转过来的死角。 尾车的机枪塔突然转动。 七点七毫米车载机枪的枪口对准了徐震这个方向,咣咣咣三发短点射。 徐震发出一声凄惨的叫唤,双腿失去力量,膝盖一弯,噗通一声极其狼狈跪在了碎石地上。 “哎呦俺滴亲娘!” 几乎同一瞬间,一排子弹贴着他的头皮嗖嗖扫进后方的灌木丛。 排长眼睛都看直了,这哪是腿软,这他娘的是算准了九四式装甲车机枪塔负十度的俯角极限。 就在双膝砸地的瞬间,徐震紧闭着双眼,满脸惊恐,右手却抡出了一个极其完美狠辣的半圆。 “中!” 燃烧的陶土瓶子在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。 瓶子在空中飞了不到两秒。 啪—— 陶土碎裂的声音,然后是噗的一声闷响。 他睁开眼。 瓶子正好砸在尾车散热栅格的正中央,胶状汽油啪唧一下摊开,顺着栅格的铸铁条纹往发动机舱内部灌注。 火焰亮起来的时候,把徐震跪在地上的影子拉得很长。 他愣愣看着那辆装甲车的后半截烧起来,看着火焰从栅格缝里往外蹿,看着驾驶舱的铁皮从暗灰色慢慢变红变亮,变成一种诡异的橘白色。 里面开始传出声音。 和头车一样的沉闷尖叫声。 徐震的第二瓶还攥在左手里,火苗已经烧到了手指根部,烫的他嘶了一声,本能甩了出去,这瓶砸在车体侧面,没砸准栅格,但胶状汽油顺着铆钉接缝往里渗,侧面装甲板也开始发红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