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是!” 这一夜,楚军营中加紧备战,工匠连夜赶制器械。而陶邑城内,范蠡也一夜未眠,在城头巡视防务。 子时,密道出口。 端木羽爬出地洞,浑身沾满泥土。这里是一片荒林,距离陶邑三十里,按约定,隐市的人应该在此接应。但四周寂静无声,只有夜枭偶尔啼叫。 “有人吗?”他压低声音呼唤。 没有回应。 端木羽心中一沉。难道隐市的人出事了?或者……自己走错了地方? 他借着月光辨认方向,确定这里就是约定地点。那么只剩下一种可能——接应的人还没到,或者来不了了。 怎么办?等,还是自己走? 端木羽摸了摸怀中的密信。范大夫说,这信关系到陶邑存亡,必须亲手送到宋公手中。现在陶邑被围,每耽搁一刻,就多一分危险。 他咬了咬牙,从怀中取出干粮啃了两口,又灌了几口冷水,然后辨明方向,往北走去。 不能等。必须走。 哪怕孤身一人,也要走到商丘。 夜色中,年轻人的身影消失在荒林深处。他不知道前路有多少危险,也不知道这封信能否改变战局。他只知道,这是他的使命,是他报答范蠡不杀之恩、重振端木家的唯一机会。 同一片夜空下,陶邑城头。 范蠡望着楚军营地的火光,心中默默计算。 阿哑的袭扰成功了,至少拖延楚军一天。但景阳不是熊胜,不会因此退缩,反而可能被激怒,提前总攻。 南门的陷阱已布好,但能不能成功,要看楚军上不上当。 端木羽应该已出城,但能否平安到达商丘,还是未知。 一切都在未定之天。 “大夫,去歇会儿吧。”海狼走上城楼,“您已两天没合眼了。” 范蠡摇头:“睡不着。海狼,你说我们能守住吗?” 海狼沉默片刻,诚实道:“不知道。但属下知道,只要大夫在,弟兄们就有主心骨。今日守城,虽然死了二十七个兄弟,但没人退缩。为什么?因为大家都看到,大夫您带着伤,也站在城头。” 他顿了顿:“陶邑不是一个人的陶邑,是我们所有人的。我们在为家而战,为活路而战。这样的仗,输赢已经不重要了,重要的是——我们打了,我们守了,我们对得起自己。” 范蠡看着他,这个粗豪的汉子,竟说出了最朴素的道理。 是啊,输赢不重要。 重要的是选择,是担当,是在绝境中依然挺直的脊梁。 “谢谢你,海狼。”范蠡轻声道。 “大夫言重了。”海狼挠挠头,“属下去巡视了,您……还是去歇会儿吧。” 范蠡点点头,却没有动。他继续望着远方,直到东方天际泛起鱼肚白。 新的一天,新的战斗,即将开始。 而这一天的胜负,将决定陶邑的命运。 他深吸一口气,挺直腰背。 父亲,您看好了。 您的儿子,今天依然站着。 永远不会跪下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