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沈未央站在门口,目光缓缓扫过这间陋室。昏暗中,她的侧脸被廊下烛火勾勒出清晰的轮廓,下颌线条绷紧,眼底却一片沉静。 “既来之,则安之。” 她截住春禾的话,挽起衣袖,露出纤细却有力的小臂,走到床边,一把掀掉那床潮乎乎的被褥。 “打水来。”沈未央头也不回,“收拾干净。” 春禾收回了即将掉落的泪水,咬着牙应声去了。 主仆二人忙到半夜。沈未央亲自擦洗每一寸木板,修补窗纸,将发霉的墙角刮干净。 没有灯,就借着月光; 没有热水,就用冰冷的井水。 她的手浸在寒水里,冻得通红,动作却一刻未停。 春禾好几次想劝她歇歇,可看着自家小姐那坚毅的侧影,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 “今夜先这样。”她终于直起身,额角有细密的汗,呼吸却依然平稳。 春禾红着眼点头,主仆二人和衣躺在硬邦邦的床板上。 窗外,风声呜咽。 沈未央睁着眼,看着破窗外漏进来的几点寒星。她的手指在身侧轻轻蜷起,掌心还残留着井水的刺骨冰凉。 周嬷嬷的刁难,陋室的艰辛,都在意料之中。 可那又如何? 顾晏之,你以为把我扔到这里,就能碾碎我的脊梁? 你错了。 沈未央翻了个身,将薄披风裹紧。 骨头越碾,只会越硬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