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他的脸上没有表情,可他的眼睛却亮了,不是那种温和的亮,是那种……刀锋出鞘时、被烛火映出的冷光。 “念给诸位高坐庙堂的大人们听听!” 景盛帝眉头舒展开,声音平静的不见波澜。 夏守忠当即神色一整,展开手中的纸笺,声音尖细且洪亮: “冠军大将军、景国公贾璟奏:六月初,臣率两万骑兵,与浑邪六万大军会战于天山南麓。” “浑邪主将噶勒达玛恃勇出阵,竖大纛于阵前,臣一箭射之,穿胸而过,落马毙命。” “浑邪军大骇,阵脚遂乱。臣复一箭,射其大纛,旗杆中箭而断,大纛坠地。” “浑邪军望见主帅已死、大纛倾倒,遂崩溃四散。” “臣率军趁势掩杀,追亡逐北,斩首两万余级,俘获无算。” “战后,臣以所射之箭,裹以黄绫,送浑邪可汗,以示天威。” “翌日,浑邪大汗遣使请降,已全盘接受我朝议和条件……割天山以南及哈密、吐鲁番之地,赔款白银五百万两,开边境城镇互市,遣王子额林沁为质。” “西北事毕,臣已安排善后,不日班师回朝。” “臣离京数月,归心似箭。每于帐中北望,不胜恋阙之至。” “惟愿早奉圣颜,亲呈捷报。临表涕零,不知所言。” 夏守忠前面念的抑扬顿挫,铿锵有力,有种身临其境之感。 最后几句则是声音低沉,带着几分亲切和真诚。 念完之后,夏守忠不禁暗自感慨,这个贾子玠每次来信总是少不得问候、煽情几句。 寥寥数语既不违礼数,又显得亲近和坦诚,让他这个天子的贴身内侍都感觉心里多了几分慰帖和踏实,更别说景盛帝本人。 夏守忠知道景盛帝特别吃这一套,每次听到或看到这里时,脸上都会多几分欣然。 能在外数月,还圣眷不衰,甚至与日俱增,满朝上下,唯此一人! 不得不说,这贾子玠除了能打胜仗,这一份对天子的忠心和恭敬也是极为珍贵而罕见的! 也难怪天子对其另眼相待,视为社稷中兴之臣! 而随着夏守忠念完,满殿上到内阁阁臣,下到五品御史言官,一片哗然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