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苏锦溪离开顾沉渊,对我们来说,是天大的好事。” 这句话如同晴天霹雳。 兰魅整个人僵在原地,按着刀柄的手瞬间卸了力气,面具下的双眼瞪得滚圆,瞳孔深处全是迷茫与震撼。 完全无法理解。 苏锦溪一旦离开顾家这座靠山,脱离了黑鹰卫队的保护网,就成了一块失去堡垒的肥肉。 京城里那些饿狼,谢家残存的势力,甚至是南方长老会派来的老古董,全都会像疯狗一样扑上去撕咬。 一旦猎物落入别人手里,少主这一趟京城之行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? 这种时候,怎么能说是好事! 看着手下目瞪口呆的蠢样。 兰澈嘴角那抹笑意变得更加幽深,手中折扇一下一下轻敲着椅子扶手。 “顾沉渊这把刀,确实锋利,但也太疯了。” 兰澈目光穿过袅袅升起的茶雾,慢条斯理地剖析着当前的死局。 “之前苏锦溪被顾沉渊当成命根子一样锁在主卧,出门有几百个黑鹰卫队跟着,周围布满红外线和防爆网。” “只要苏锦溪躲在沉园的羽翼下,我们兰家就算倾巢出动,也根本找不到半分机会把人神不知鬼不觉地带回南方。” 兰澈站起身,月白色的长衫下摆随着动作轻轻晃动。 踱步走到密室那扇雕花木窗前。 伸手推开窗棱。 初冬的冷风灌进屋内,吹散了浓郁的安神香。 兰澈俯视着脚下车水马龙的京城夜景,眼神变得极度冷酷,仿佛在俯视一个巨大的棋盘。 “现在顾沉渊瞎了心,把真正的药引子当成垃圾丢掉。” “那个自诩深情的活阎王,靠着气味辨别救命恩人,最后却被最劣质的合成香精骗得团团转,真是个天大的笑话。” 兰澈笑出了声,语气里满是嘲弄。 “苏锦溪在沉园受尽冷眼,吃尽苦头,所有的希望和依赖都被顾沉渊亲手粉碎。” “等那份可笑的一年协议到期,心灰意冷的苏锦溪,必定会毫不犹豫地滚出沉园大门。” 听到这番抽丝剥茧的分析。 跪在地上的兰魅只觉得后脑勺像是被人抡了一记重锤,脑子里嗡嗡作响。 世界观在这一刻轰然崩塌。 原本以为秦语菲的李代桃僵是个不可控的意外,原本以为少主的猎物被人捷足先登。 现在看来! 这所有的一切,所有的变故,竟然全都在少主的算盘里! 顾沉渊的发疯,秦语菲的嫉妒,苏锦溪的绝望,这三个人纠缠不清的爱恨情仇,竟然只是少主用来破局的工具! 连顾沉渊那种在京圈翻云覆雨、能让无数豪门一夜破产的恐怖暴君,竟然也只是少主这盘棋局上,一颗被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可悲棋子! 兰魅后背瞬间被一层接一层的冷汗彻底浸透,冰凉的衣料紧紧贴着皮肤。 对眼前这个看起来温文尔雅、手摇折扇的男人,产生出一种五体投地、深入灵魂的极致敬畏。 太恐怖了。 这份杀人不见血的算计,这份将所有人玩弄于股掌之间的谋略,简直比真刀真枪的厮杀还要让人绝望。 兰魅咽了一口带血沫的唾沫,态度变得极度恭敬,声音都有些发颤。 “少主英明!” “属下愚钝,竟然没看出这背后的深意。” “可是少主,苏锦溪一旦离开沉园,面对外面的天罗地网,我们该如何……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