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蛋壳里的东西还在缓缓蠕动,隔着半透明的金色壳膜,能看见一个蜷缩的轮廓——不大,比人的拳头大不了多少,但确实在动。 “那你回来拿它,是为了什么?” 沈青溪的手指终于落在蛋壳上。 “把它带走。找一个没有人能找到的地方,继续封着。” 她抬起头,看着苏清雪和林墨,“孟彪和贺九都是为了它来的。 他们不知道龙种是活的,以为只是一颗可以炼化的死物。 如果他们拿到了,把它当成丹药炼了——” 她没有说下去。 林墨听懂了。 真龙种如果被当成死物炼化,里面那条还活着的幼龙会在炼化的过程中苏醒、挣扎、然后死去。 一条龙临死前的力量爆发,足以把方圆数十里夷为平地。 临山城会变成第二个泗水湾——不,比泗水湾更惨,整座城都会被掀进江里。 “所以你不能把它带走。”林墨说。 沈青溪看着他。 “孟彪和贺九知道龙种在潭底,但他们不知道禁制怎么打开。” 林墨的声音很平,“只要你把它留在潭底,他们就拿不到。 等他们到了,发现打不开禁制,自然会走。 你把它带走,反而是给了他们抢夺的机会。” 沈青溪沉默了。 雾气在他们之间缓缓流淌,龙种的金光在雾气中忽明忽暗。 “那你的意思呢?”沈青溪看向苏清雪。 苏清雪低头看着那颗蛋,手指在蛋壳上轻轻抚过。 蛋壳上的纹路在她的指尖下微微发烫,像一条条细小的血脉在跳动。 “放回去。”她说, “等孟彪和贺九走了,再做打算。” 沈青溪闭上眼睛,很久没有说话。 当她再睁开眼的时候,眼睛里多了一些说不清的东西。 “好。放回去。” 她抱起龙种,一个人跳进了潭里。 水面合拢。 金色的光在墨绿色的深水中渐渐下沉,越来越暗,越来越小,最后消失不见。 大约过了一盏茶的时间,沈青溪浮上来了。 手里是空的。 她爬上岸,浑身湿透,素白的衣裙贴在身上,头发散开,发尾滴着水。 她在石头上坐下来,把脸埋进膝盖里,肩膀微微发抖。 苏清雪走过去,在她旁边坐下,没有说话,只是把外衣披在她肩上。 林墨靠在崖壁上,抬头看着月亮。 月亮已经移到了崖壁的另一侧,只剩下一角还露在外面,清冷的光照在潭面上,照在三个浑身湿透的人身上。 夜风吹过来,芦苇荡沙沙作响。 过了很久,沈青溪抬起头,把苏清雪的外衣裹紧了一些。 “你上次说,要让泗水帮的旧部在城里闹一闹。” 她对林墨说,声音已经恢复了平静,“明天开始,全淳会发现他的赌坊门口每天早上都有一摊狗血。不是一两家,是所有的。 “他派人守着也没用,我的人在暗处,他在明处。他会疯的。” 林墨点了点头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