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他看了一眼空荡的游廊,又看向桂花树下的秋千,心底突然传来明显的失落感。 “嗯。”苏遇闷闷地应了一声,径直往花厅走。 花厅灯火通明,桌上摆着他爱吃的菜:糖醋里脊、爆炒腰花,还有一盅炖得软烂的乳鸽汤。 主位上孤零零地摆了一副碗筷。 苏遇在桌边坐下,拿起筷子,夹了一口糖醋里脊塞进嘴里。 平时觉得酸甜酥脆、极其下饭的菜,今天嚼在嘴里,却莫名觉得味同嚼蜡。 也没人再在他处理公文到深夜时,趴在书案边打瞌睡陪着他了。 他放下筷子,盯着对面那把空着的椅子,轻轻叹了口气。 习惯这种东西太可怕了。它在不知不觉间填满生活的每个角落,一旦被抽走,连呼吸都觉得空落落的。 他忽然有些不想回府了。 苏遇把面前几乎没动的米饭推开,起身。 “撤了吧,没胃口。”他对着门外吩咐了一句,转身便一头扎进了书房的夜色里。 没有对比,就没有伤害。 当京城里的承安侯还在长吁短叹、食不知味时,千里之外的裴云舟,日子却过得格外惬意。 彻底卸下大梁首辅的担子后,他才知道什么叫睡到自然醒。 这一趟南下,他们一路走得随心所欲。 家里的规矩全由苏星橙定:绝不起早赶路,每天不睡到日上三竿,马车绝不出发;若是途径某个地方,碰上了绝美的名山大川,或者只是一家口味极绝的百年老肆,一家三口就能临时改变主意,包下客栈的上房,在当地痛痛快快地住上十天半个月。 就这样走走停停,终于踏上了江南。 江南,苏星橙早就心心念念想要来的地方。兜兜转转这么多年,这个旧梦,终于在今天圆了。 跟京城的四方周正、西北的黄沙漫天都不同,江南的水土,从骨子里就透着一股温软。 裴云舟直接在临安城的河畔,包下了一座带着小码头的三进水乡别院。推开雕花木窗,底下就是碧绿的河水和悠悠晃过的乌篷船。 第(2/3)页